全國唯一的都市治理專題電子報

《人都發CCDI》於2007年1月30日創刊，以傳播知識經濟、都市治理、國際事務之評論文章為主，兼具知性議題與軟性訪談。每週二出刊，以Direct E-Mail方式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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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前，我曾經引介過一篇有關知識管理的文章，時間是在1987年，當時對我來說是一個挑戰，特別是從1987年到現在，我們看到知識跟知識管理已經成為很重要的一部份，無論是對企業、城市還是對國家來講，都是如此。

首先，讓我開門見山的說明在一個國家或城市有哪幾種資本。基本上，我們有四種不同的資本：第一種我們稱之為「人為資本」，也就是由人們所創造出來的，例如說道路、橋樑等等，這是實體的基礎建設，有時候我們稱為一個國家的硬體，這個是最常見、發展最好的資本；另外一個叫「自然資本」，不是人類所創造的，而是自然界所產生的，包括自然界自然生產的原料、土地、水、空氣、原油、生物、能量等等，自然資本有些是可更新有些是不可更新的，不可更新的包括折耗、折損等等，有的也可以循環使用。多年前經濟學家開始注意剛才的這兩種資本在經濟當中變得很重要，自然資本與人為資本、基礎建設等等這些都是經濟裡面非常重要的。很多的國家都非常希望能夠透過基礎建設以及自然資源的開發，藉此成為一個已開發國家，提供人民較好的生活。

但是在過去20年來，我們又發現一個國家其實還有兩種重要的資本，而且也越來越重要：第一我們稱為「人力資本」或是「人的資源」，指的是我們投資在人力的知識、技術、教育、健康、營養、動機等等，有時候又稱為一個國家的軟體或是一個國家的智能，相較於一個國家的硬體，也就是「人為資本」，你知道電腦裡面的硬體或者是資訊界的電腦硬體已經不是最重要的資本，最重要的資本是軟體，甚至是一個責任，變得重要，目前我們看到的人力資本，事實上對快速發展中的國家來講，反而是最重要的一部份。

最後還有第四種的資本，我個人認為這個資本是四個資本裡面最重要的，我們稱為「社會資本」，這是一個非實體的基礎建設，包括制度、公民社群、文化以及全國性的凝聚力，集體及家庭聚集、信任、傳統，從公司到銀行、政治經濟的制度等等都包含在裡面，這是社會資本，這是沒有辦法靠人為設計或產生出來的，你更不能去進口這樣的資本。剛才講到前三種資本都可以靠進口來的，但是社會的基礎建設是沒有辦法進口的。

愈富有的國家愈把投資放在人力跟社會資本上，社會資本是非常重要的，因為社會資本能讓我們運用人力資本。舉印度為例，多年之前就有發展很好的人力資源，讓人民受良好的教育，人們上很好的大學，但是印度當時卻沒有那麼好的社會制度，所以印度人選擇離開印度到歐洲到美國到世界各國，因此印度就出現人才流失的問題而缺乏社會資本。但現在改變了，印度開始建立他們的基礎建設，特別是建立社會基礎建設，因此我要做一個結論：要成為富有以及發展很好很平衡的國家，也就是要很好的未來發展，這樣的國家都應該投資在人力以及社會資本上，不要只仰賴傳統的天然資本以及人造資本。

國際的制度，例如說世界銀行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都把很多心力放在開發中國家，協助她們來建立這兩種資本，包含幫助她們建造道路、水壩、發展礦業種種產業，但是卻沒有幫助這些國家來建立下面兩種資本，也因此從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直接要依靠剛剛講到這些世界銀行等國際機構的這一些國家，或是要仰賴國際基金會的國家，她們到現在都還繼續成為窮國，而且50、60年來都沒有進入富有國家的行列，就我個人的觀察，我要強調人力資本跟社會資本的重要性，人力資本跟社會資本非常的重要。

還有另外一件我要強調的是，我們目前是處於全球化的世界當中，當我們提到全球化，就會講到全球的生產者，不只是台灣、中國，而是全世界的市場。大家對於這些大型的生產者公司或許也都非常的熟悉，不過有時候我們會忘記，除了全球生產者的發展之外，還有全球消費者的概念，全球消費者是一個新的現象，這些全球的消費者他們有詳細的知識可以去做比較分析，而不侷限於某些國家或者某些地區的資訊，所以這很有趣，這兩者的差異，生產者跟消費者所重視的是：要降低成本，要提升品質，加快生產速度，增加可信度等等，這是生產者想要的。

他們會說低成本或高品質或是加快的生產速度，我把它稱為「擇一」（OR）策略，也就是說全球的生產者若想要生產高品質的產品，就要付更多的價錢，如果是便宜的產品，當然品質就不好，選擇提高生產成本來提升品質，那麼就會提高價格，所以這是選擇性的。但是全球的消費者他們非常的有知識，他跟全球生產者採取不同的策略，他們要的是低價格高品質再加上快生產速度而且還有可信賴度等等，我把他稱為「兼具」（And）的策略，如果你同時從生產者和消費者的角度來看，你就知道市場想要的是什麼，當然就是要「兼具」的策略，我們不想要的是高價錢低品質，我們想要的是低價錢高品質，而且很快地拿到信賴度。也就是說，全球的消費者想要「兼具」的產品，因此全球的消費者有不同的要求，他們跟全球的生產者需求是不同的，因為全球的消費者他們越來越有影響力，全球的消費者現在是全球經濟的主力，企業的全球生產者必須了解並學習如何採用「兼具」的策略，而不採用「擇一」的策略，以及如何生產產品並提供服務，而且產品服務必須是高品質和低價格，跨域生產、速度快、具高信賴度，所有都必須是「兼具」的產品才能夠滿足全球的消費者，提供他們所需的產品或服務，不需要犧牲任何一項。這些學習到如何生產消費者所需產品的公司，往往是最成功的公司，也是市場上的主力。

無論是小公司、大公司或小機構、大機構的消費者，使用者現在也都在要求「兼具」的策略，有一本幾年前在美國所出版的書，這本書的標題非常有趣：消費者要的是免費且現在就可獲取的產品，因此，能提供這樣產品的公司，會是最成功的。如果大家發現到目前的發展趨勢，你會發現「電話」就有這種功能，它是免費的，是方便的，是現在就可使用的，你只需要透過網路，不需要花錢就可以打電話，所以我們現在的開發趨勢就朝這個方向去發展。

在今天的社會裡，產官學的三元合作是最重要的，必須找出一個方法、找到一個基礎，不只是在口號上用說的來合作，而要成為當中很重要的互動決策的角色。產官學三方面的驅動力是繼續成長最重要的一部份，有些國家成為知識城市，有些國家成為數位城市或創新區域，有各種不同的名稱，不管它的名稱是什麼，他們都必須要有核心能力，每一段時間都要自我革新，而這些革新必須來自於產官學三元合作。

如果只有官跟產之間合作，例如雙方在生物科技上的研究，但是這樣的合作是有風險性的，風險在於：如果這個科技的發展已經失去創造力的時候，區域就會回到原來沒有發展的情況，因為我們看不到持續成長的、新一代的創新得以確定能夠在產官學各方面發展。創新發展就是創造一個矩陣，這三方是透過互動、創造新的機會啟發新的想法，這樣子的機構合作長期累積培養，就會產生新的知識、新的創新、新的公司、新的企業，你就會有更高的了解，並獲得來自政府更高的支持、來自各個機構更高層次的支持。

這個可能聽起來對你來說是很自然、很合乎邏輯的，不過你可能會很驚訝得知真正落實產官學之間的三元合作其實是非常缺乏的，你有學跟官或跟產的各式雙向合作，但是卻缺乏一個完整的三元模式的合作，或是缺乏長期的系統合作。在這個三元模式的合作，必須有驅動的部門（學）、創造財富的部門（產），更重要的是政府部門（官）的協助。政府負責的部份是執行面，它本身不是一個驅動面，並不創造財富，也沒辦法創造服務跟產品，但是它可以協助創造一個好環境，例如說創造一個實體的或者機構的基礎建設。學校是一個驅動的力量，它創造了人力資本，它創造資訊技術跟社會的轉移，以及提供社會文化發展的環境，可是文化環境必須是三元模式可以運行的環境，這個環境如長期穩定的話，將提供一個社會文化的系統，像是台灣的社會文化系統、高雄的社會文化系統或是紐約等等的社會文化系統。

這些社會文化的改變是非常慢的，但是可以透過「產官學三元模式」來改變、發展，可以變得非常有動力。一個非常好的例子是位在瑞典的城市Linkoping，我們把它成為創新的地區，他們屏棄了過去傳統的產學官之間的合作，把它轉成三元合作模式並過渡成三元模式為主的社會。想要成為知識型社會，你就必須首先要使用三元合作模式，讓城市扮演主要的角色，產生創新。傳統上來講，學術機構是處於與比較被動的角色，它只教育人才，讓這些受教育的人能夠順利工作。學術機構應該要直接參與直接創新，不是只有培育的創新而已，而是要成為企業大學（Entrepreneurial University）。現在的大學不僅要培育公司所需要的人才，也創造了新的企業、新的公司以及新的就業機會，這非常重要。學術機構必須要更積極主動地參與培育，更多的企業家要扮演主動的角色貢獻給地方。

我之前也提到了傳統的聚落，傳統的中小型企業聚落是根據技術的優勢所組成的，但目前在在消退當中，只要典範不在，他們就會被淘汰，所以你必須要有長期的合作關係，學界扮演主動的角色，學界在社會發展裡面要扮演一個主動的角色，而不只是被動地提供人力資本這樣的資源而已。我的意思是說：學界要一起加入創造社會的資本，創造制度、創造公司，要積極的參與，這些互動這正是企業大學最重要的特質，也就是採取主動，這樣的企業大學是最適合創新的一個地點，大學因為有來自全世界年輕、有活力的學生，所以它是一個天然的創新育成中心，它也是所有新科技、新學科的產業部門出現的可能地點。學術研究機關跟創新公司結盟管理，像科學園區與育成中心的主任、學界、市政府跟地區的議會、私有公司、小企業等的這些都是三元的代表。

正如同企業界強調專業，企業大學也必須是專業的學校。它們有專業，像是醫學、法律、商業管理等。專業同時是接收知識的主體，而且要使用他所學的知識加以運用，例如醫生就必須根據被認可的知識來治療病人，此外，他也必須通過認證、要有倫理規範，具備了這些才是專業的。企業管理也是，我們要學習的還有非常的多才可以讓企業管理成為專業，這些努力是必要的。

我們在大學裡面教導學生的，不能只有資訊，還要教導知識。

在數位城市的策略當中，重要的關係人包括：產官學、市議會以及個別的市民。再次強調：創造是持續的創新還有競爭優勢。英國的曼徹斯特的居民就有一個知識城市和知識區域的意識，他們有一個全國創新的架構，而且鼓勵區域去尋求自己的需求跟滿足，還有區域的發展機構，要確保參與經濟策略，反映各地的需求，並結合政府的工作，由地方來自己進行決策，所以我們會鼓勵地區的自我領導，直至更獨立。每一個這樣的城市都必須從各地的環境狀況開始去符合自己的需求，處理自己的問題，並沒有一個最佳實務。所以每一個城市都可以運用，社會的基礎建設是你沒辦法進口、沒辦法轉移、沒有辦法購買的。社會基礎建設必須要是要慢慢的建立，你可以把一個大學買下，但你卻沒辦法購買社會資本，而社會資本是資本當中最重要的一項。

世界一直在轉變，從歐洲、中國、南美洲或是從英國，你都可以看到整個世界是朝向知識發展的、朝向創新發展。由於這個原因，我認為我們必須要完整的了解這個區別，很多人還說我們是居住在知識的時代，我們必須要開發資訊、要有更多的資訊、要了解資訊，不過我們必須知道知識跟資訊之間的差別。

在我今天報告的第二部分，我要跟大家說明知識跟資訊之間的差別，一個基本的說明是：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所說的話，他說：資訊並不是知識（Information is not knowledge）。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就說了這一句話，不過我們忘記了我們一直處於資訊社會當中，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愛因斯坦講了這些話之後，我們都忘記的這之間到底有什麼差異？你可以能聽過「資訊超載」，但你從未聽過「知識超載」，你上google搜尋「資訊超載」，可能會找到幾萬筆相關的知識，如果你打「知識超載」，你可能就找不到這個詞。

我們可以說資訊太多了，可是我們不會說知識太多了。儘管在我們今天的社會當中有很多的資料和資訊，但是知識在未來也是短缺的情況。我強調這一點是因為：如果你看企業學術機構，你會發現大家都在開發新資料、新資訊，可是很少人專注於開發知識。他們開發的是我們非常足夠的東西，甚至太多了，但是現在我們需要的是知識，知識管理是我們必須研究的領域，而且必須了解知識跟資訊之間的不同。當然，資訊管理跟知識管理是不一樣的，在學院裡頭可能有資訊管理，但是你很少找到有商學院有人是是專攻知識管理。我們有資訊科技，但是現在才開始研究資訊科技，因此，如果有人想要眺望未來想要投資，那麼它應該要了解資訊跟知識的差異。

未來並不是資訊的未來，而是知識的未來，我們提供的知識的定義到底什麼？跟資訊相對而言，知識是有目的行動協調，換句話說，我們是在使用知識，我知道我可以從山上滑雪下來，但可能還會摔到；我知道如何烹飪，因為我有做過烹飪；我知道怎麼去製作汽車，因為我實際製作過汽車。所以，我不能說我讀了有關烹飪的書，很多人都看過烹飪的書，我讀過北京烤鴨要怎麼做，但不代表我有著做北京烤鴨的「知識」；我只是有做北京烤鴨的「資訊」而已，我只是讀過，知道是怎樣製作，但是我只能說我知道別人怎麼做一隻烤鴨，重要的知識其實是行動，我知道怎麼去行動，包括我要怎麼協調全身的動作才不會摔倒，知識是協調行動，所以不管你做什麼事，實際去做的事就是知識。

「所做即所知，所知即所做」（All doing is knowing, and all knowing is doing），知識就是你的行動，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要營造一個協調的世界，當我做一件事的時候，我展現了我的知識，我講話的時候，我展現的是資訊。你現在看到學校的學生到底是被教知識還是教資訊？我們是給學生一本烹飪手冊？還是真的實際去叫他們去烤一隻北平烤鴨？這一輩子我都在教人們怎麼做生意、怎麼管理，但是我只是提供資訊，我並沒有教他們要怎樣建立自己的公司？我想你不會去找一個只讀過醫學院但是沒有臨床經驗的醫生？你應該不會找這樣的醫生替你看病。

但是你從管理學院畢業，你可能在公司從來沒有做過管理的工作，你只是讀過書，因此我們必須了解知識跟資訊的不同，我們對知識有一定的分類：最底層是資料，再來是資訊、知識，最上層是智慧，我最後再加一項，我稱之為「啟蒙」。在我年輕當學生的時候，我唸書的學校有電子資料處理，那是我們在學校裡學到的，接著我到美國去念博士，那個時候就變成知識管理系統。我就開始研究資訊科技、資訊管理系統，當我當教授的時候，知識就崛起的，所以我開始寫有關知識的文章以及書。知識和管理知識到了今天，我把時間放在智慧系統研究上面，我們怎麼樣把知識帶進企業公司，但是我還沒有開始研究啟蒙。

這裡有一個引述是來自於一個有名的詩人（T.S. Eliot），他問這樣的問題：

Where is the Life we have lost in living? 生活中消失的生命在哪裡？
Where is the wisdom we have lost in knowledge? 知識中消失的智慧在哪裡？
Where is the knowledge we have lost in information? 資訊中消失的知識在哪裡？

我們現在活在資訊社會當中，我們的知識就喪失了，喪失在茫茫的大海中。由資料變成資訊，帶來的是儲存資料的資訊，最後是整體的智慧，從過去到未來，我們都在學習商業、學習管理、學習社會政府，我們把資料變成資訊、資訊變成知識、知識變成智慧等，這是整個進行過程，人類開發進化的過程，我們一直都是這樣演化的。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我們就在學習資料處理，現在我們在討論我們的行動是不是有智慧的行動，所以你可以看到只有有知識的人跟有資訊的人，而有知識的人跟有智慧的人之間的落差是非常大，這是我們要試著去做的，這是我個人對知識所做的分類，你會看到這是我在1987年初所出版的，本人的傑作統稱為「整合的知識管理」，它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演化。

用麵包來比喻，就所有材料來講，酵母、澱粉就是資料，當我們進一步學習的時候，才知道要放水、糖，並了解整個製作過程等等，這些就是資訊，當我們進入知識的領域，就必須協調整個烘培的過程，而且要做出一個成果，也就是產生一個產品，這就是做的方法。但是我們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來烤麵包？當我們身處資料階段，對這些問題一無所知；到了資訊階段，才知道有些什麼東西；到了知識階段，就知道怎麼做出來；到了智慧就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這裡面有一些基本的原理是來自於西方學者的理念，我所要強調的是：抽離了行動跟生活，知識就毫無意義可言，換言之，如果你的知識只是儲存在圖書館裡面而沒有利用，那只是些知識只是一堆廢紙跟油墨，完全沒有意義。傳統上來講，我們在圖書館裡面的書只能算是資訊，大家都誤解而把這些書們當作知識，你以為讀了全世界的書就會成為一個經營者？一個醫生？一位很好的企業家？當然不能只是閱讀而已，閱讀書籍並無法幫你達成目標。在未來，我們要更注意的是朝著知識往更高層開發。

我要提出一個大家可能會覺得有趣的看法：你到大學裡面讀了管理的書籍就好像在烹飪學校讀烹飪書籍一樣，這不是知識，這是資訊。的確，我們需要資訊，我個人對資訊沒有貶低的意見，資訊是必要的，但是我們更需要知識。我在寫書、教書的時候，我所提供的是資訊，確實應該要了解這些資訊，但如果教授只是教你資訊、教你如何種樹、如何經營企業，那教授的作用是什麼？教授到底有沒有知識？還是教授只有資訊而已？我覺得是個很好的問題，你認為教授只有知識還是只有資訊？你的看法是什麼？教授的知識是什麼？

我剛剛有談到了知識的定義是協調行動，但是教授沒有生產的任何產品、沒有生產任何東西，他的行動有協調嗎？是的，換句話說，教授的知識在於他選擇了有用的資訊，整合的有秩序、有條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得到的，必須要學習協調的行動。有教授來上課是很重要的，因為教授已經幫你選擇了資訊，他用特定的方法、有條理地來強調特點，讓你能夠更有系統地吸收知識，比你自己光讀書還要來得有效率。有時候，當有人跟我說他讀了50本書要讀好多年，我跟他說你，只要來跟我談半個小時，我就會教你這些書的所有知識。

所以教授他們是有知識的，他們了解、也知道怎樣有系統地去介紹資訊，知識就是行動、是展現出來的行動力，資訊只是用來敘述我們行動的符號而已，敘述符號可以用文字、也可以用數字、照片、圖表、聲音，這些都是符號。所以當我做一件事的時候，我展現的是知識，然後我把我做過的行動寫下來、敘述下來我就創造資訊，所以任何人只要創造符號，這些都是資訊，所以你當你看到一個照片、數字、文字或是聽到有人說話，這些都是資訊。任何上述的敘述如果可以被數位化，例如照片、錄音檔，這些都可以數位化，這些都是資訊，所以資訊可以被數位化，而且在全世界的範圍內，很短時間就可以轉移出去。但是知識就不行，你不能把只是數位化，你只能把知識敘述、資訊數位化。

跟大家說一個例子，多年前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有一個網站，他們把所有上課的教材所有大綱以及老師開的書單，全部上網，全世界每一個學生都可以上網來看這些資料、可以讀MIT的上課內容，不管哪一個領域，所有麻省理工學院的內容都數位化，而且公佈在網路上。為什麼麻省理工學院要這麼做？他們為什麼要讓這麼重要的資產免費上網讓全世界所有人看到？其他很多學校的教授都連powerpoint都不給人，他們怕會失去一些資產，但是麻省理工學院卻把他們的資產都放在網路上。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原因是什麼？因為麻省理工學院是全世界第一個認清知識跟資訊不同的大學，他們說我們放去網路的這些都只是資訊而不是知識，你必須進入麻省理工學院才學得到知識。

我年輕在學校的時候，我們學到的是：競爭跟競爭力是來自於資訊，而各個企業或公司應該儘可能等到得到越多的資訊，而且要好好地守著他們的資訊。因為這是他們的競爭優勢，而且他們可以拿他們的技術來制訂他們的策略。但是在知識社會當中，這個策略不再適用，因為資訊在全世界都已經很容易取得。透過網路、電子化的媒介，在加州發生的事情，幾秒鐘之內連上海都已經知道、連中國的山區也都可以在幾秒鐘之內得到資訊，這些都是拜數位科技所賜，使得這些資訊可以很快地轉換。

在大學也是一樣，當我年輕的時候在世界各國旅行，美國的一些科技中國是沒有的，同樣地，有一些日本有的科技當我到歐洲的時候，發現歐洲也沒有。但是現在如果發明新科技，例如Nokia手機，可能在一個星期之內，中國的大小城市裡就可以買得到，可能連住在馬來西亞叢林裡的人也會有這樣的手機，因為手機在全世界來講，都越來越便宜，而且也很容易取得。

所以你必須去發展屬於你自己而且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能力。我們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知識。我要說的是，沒有所謂顯性的知識、沒有任何的敘述叫知識，任何的敘述都叫做資訊，有人說知識就是隱性的，但我認為所有知識都是行動，敘述的內容跟行動之間是有很大的落差，也就是說：你所說的話或是你所描述的，跟你實際上做的是有差距的。

在美國有個說法是：不管消費者說什麼都沒關係，重要的是觀察他們的行動，這是做生意的第一守則，因為不管是消費者或是你的顧客說了什麼都不重要，他們可能會說我喜歡那個、我要買哪個，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會不會買下來，最後真正的行動—購買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們要區分我們說的話以及我們做的事，我們要知道這之間的差別在哪裡？我可以說我比較喜歡牛排不喜歡魚，但是我們到餐廳去用餐時，要看當天的心情、要看跟誰去以及菜單上的菜色，或許我比較喜歡牛排而不喜歡魚，可是我最後點的菜可能就是魚。在商業中，我們要了解的是顧客的行為而不是他們所說的話，她們說什麼不重要，他們做的行為才是最重要的。

史丹佛大學的教授們曾經在書中指出：在我們的社會當中，光說不練是很普遍的現象，在管理實務界裡面，我們常常看到光說不練，需要去做（DO）的知識，常常跟行為、行動不聯繫，他們的書中提出了一些競爭優勢的例子，而競爭優勢是要去做，而不是說每個人都去讀書或者去準備powerpoint簡報。我曾經為一家公司做諮詢，他們要進行一些新的計劃，有人做了powerpoint簡報，他的簡報非常的多、非常的漂亮，而且每一位成員要做下一次簡報時，都還要分析以前的簡報，所以他們準備了五個簡報，並討論要為下次簡報做更多的準備，所以在一年當中，他們幾乎一直在說、一直在討論、一直在報告，後來老闆走來問他們說：「討論的結果是什麼？」他們說：「我們做了50個簡報」，老闆就說：「我們是採石油的公司，應該要去挖石油而不是花錢讓你們來做簡報！」這些簡報真的做得非常的棒、做得非常的漂亮，人們覺得有成就感，可是實際上什麼也沒做成，因為光說不練，所以在資訊社會中，這是一個很重大的問題。